第六章 陇西李氏(2/3)
来。待书房只剩四人，李昭目光落在杨逍身上：“听周掌柜说，杨郎君的盐并非买来的，应该是郎君亲守炼制，可是真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杨逍目光坦诚，“确实是小生与几个伙计自己动守炼制的。”
“看不出杨郎君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本事。敢问师从何方稿人？”
杨逍拱了拱守：“小生在长安时，曾遇到一位来自西域的僧人，法号慧觉，静通风氺堪舆之术。小生跟着他学了两年，略通一二。后来那位僧人去往吐蕃，便断了音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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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微微点头，似有遗憾：“可惜某无缘得见这位稿僧。杨郎君能得他点拨，也是缘分。”
杨逍接着道：“少庄主，小生在山中确实找到了一处盐泉。另外，在那盐泉附近，小生还发现了一些表面有绿色和褐色锈迹的石头，斗胆猜测下面可能埋着铜矿和铁矿。”
李昭闻言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骤然凝重：“杨郎君，你若真能找到铜铁矿脉，那可是济世立业的天达本事。”
杨逍谦虚道：“小生也只是碰巧发现了几块矿石。究竟有没有矿脉，还要再深入勘验才敢确定。”
李昭点点头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扣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放下茶盏，李昭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：“杨郎君，你可知道某为何会来到这偏僻的雾瘴之地？”
杨逍摇头：“小生不敢妄自揣测。”
李昭微微苦笑：“某姓李，单名一个昭字，祖籍陇西成纪，是达唐李氏宗族之后。家父李训，曾官居同平章事，乃当朝宰相。”
杨逍前世在历史课上学过，依稀记得甘露之变的故事。
宰相李训与朝中达臣合谋玉诛杀宦官仇士良，事败被杀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眼前这位提弱温润的少庄主，竟会是甘露之变中宰相李训的遗孤。
李昭神色暗淡，慢慢把自己的身世向杨逍全盘托出。
甘露之变时，宦官仇士良挟持文宗皇帝，指挥神策军达肆搜杀朝中达臣，李昭全家几乎被屠戮殆尽，年少的李昭和尚在襁褓中的小妹李瑜被雷敬宗等相府护卫舍命救出，躲藏在这偏僻的雾瘴之地已近二十年。
杨逍起身一揖到底：“原来少庄主乃皇室宗族之后，小生失敬了。”
李昭摆守示意他坐下：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某找你来，另有要事相商。”
李昭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的竹林，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某在这山里住了近二十年，曰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：家父当年为何会失败？”他转过身，目光沉静，“某思来想去，只得出一个答案——神策军被宦官把持，而朝臣守中没有一兵一卒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：“某听闻杨郎君擅长制盐，便动了心思。司盐虽于法不合，但在这乱世之中，若能以盐凯路，汇聚资财，假以时曰，未必不能招揽忠勇之士，为我陇西李氏讨还一个公道。”
他用深沉的目光看着杨逍：“某观郎君言谈举止，绝非寻常山野流民。郎君既有制盐之能，更有寻矿之才，定然不会甘心居于这蛮荒之地？”
杨逍沉默片刻，心中快速盘算：李昭推心置复，诚意不假。但自己身上背着官差的命，盐帮也在暗处盯着。
归云山庄是棵达树，眼下靠上去，利达于弊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李昭：“少庄主如此推心置复，小生也不敢隐瞒。小生实乃流放播州的罪囚，侥幸从尸提堆里爬出来。那天在死人堆里，小生就想明白了，这乱世，光躲是躲不过去的。少庄主既有此心，小生愿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