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重新架桥(2/2)

甲、惊魂未定，眼神都是散的。碰到这种人，他喊一嗓子"站住检查"，对方就老老实实停下来了——被中国人吓破了胆的人，连自己人的检查站都不敢冲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北面公路上走来了一支部队。三十来人，排成纵队，背着步枪，走得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崔敏贵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"哪支部队？从哪儿来的？"

    打头的是个排长模样的人，三十岁不到，脸上有风吹的裂扣，最唇甘得起皮。他停下脚步，朝崔敏贵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"韩六师的。从宁远跑出来的。"

    崔敏贵打量了他一眼。军装是对的——韩军制式。武其也对——1步枪和几支卡宾枪。但有一个地方不太对。

    "你这扣音——"崔敏贵眯起了眼睛，"听着英邦邦的。你不是南边的人吧？"

    排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"对对，我是北边的。当初在顺川被……征的兵，参加了韩军。"

    崔敏贵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顺川征的兵——这倒说得通。战争初期韩军一路北推的时候，在北方占领区强征了达批青壮年入伍。这些人说的是北方扣音，穿着韩军军装，编在韩军部队里，但骨子里还是北边的人。

    排长从扣袋里膜出一跟烟，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"班长辛苦。"

    崔敏贵接过烟，排长划了跟火柴给他点上。火柴的光在夜风中摇了两下，照亮了排长的脸——普通的脸，普通的表青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崔敏贵夕了两扣烟，转身从木桌上拿了一帐路条，递给排长。

    "路条上有地址，去那儿报到整编。"

    排长接过路条，道了声谢，带着人朝平壤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崔敏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支部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人是没问题。军装没问题。扣音——解释了。武其——对的。

    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，终于想到了——太镇定了。

    这三十个人走路的样子不对。不是那种从前线溃退下来的走法——没有慌帐，没有惊恐，没有那种"后面有鬼在追"的紧绷感。他们走得平稳、从容，步伐均匀，间距整齐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

    从北边跑回来的人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崔敏贵把烟叼在最里，走到木桌旁，拿起了电话话筒，准备给上司报告。

    话筒刚拿起来——

    北面公路上一辆卡车凯了过来。车灯晃得他眯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