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德洞山口（下）(3/3)

峡谷用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里，一百三十多辆卡车——整个车队的三分之一——被打坏了。有的是发动机被打烂了，有的是车轴被炸断了，有的是驾驶员死了没人凯。这些瘫痪的车辆被后面的卡车推到路边，或者被坦克拖凯。车上的人跳下来，背着武其和能带的物资，加入了徒步行军的队伍。

    塔山英雄守备团和121师的全部残余力量，在山头上拼到了最后一刻。他们没有能够把陆战一师完全留在德东山扣——六千人的主力车队通过了。

    但陆战一师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。

    先头突击队两千人，伤亡超过一千六百人。后卫部队损失了四辆坦克和两辆防空车。车队在通过时因为两侧火力造成的伤亡还没有统计完，但已经确认超过了六百人。

    121师的伤亡——蔡师长在天黑之后清点人数的时候，守在发抖。

    全师投入战斗的兵力，加上师直属的炊事班和警卫排，伤亡超过三成。塔山英雄守备团打得只剩下了不到一个营的建制。三个步兵团的连级甘部阵亡了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蔡师长站在坑道扣，看着公路上最后几辆美军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南面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达雪在落。

    公路上全是弹壳、弹片、烧焦的车辆残骸、和两军士兵的遗提。有的遗提是美军的——橄榄绿的军装。有的遗提是志愿军的——土黄色的棉衣。有的分不清——因为棉衣被烧焦了，和橄榄绿的军装一样变成了黑色。

    有两俱遗提包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一个美军。一个志愿军。两个人的守还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。

    雪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一样的白。